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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手怎么了?”

“不小心摔了。”

常烟雨垂眸,又欲把手抽回,这次江洛桥使了力,再细看伤痕。

“不对,你这是被打了,谁欺负你了?”见常烟雨支支吾吾,她板下脸来,“你今日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。”

“是吕旭。”常烟雨松了口,“他昨日来找我求和,我不愿,推拒之下便……”

“他还有脸来找你?”

思及常烟雨从前身上的伤,如今已好得差不多了,可江洛桥知晓,心中的伤是还在的。

不过江洛桥仍是不放心,又多加叮嘱了一句:“你万不可答应他。”

自古女子受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,被困在深宅后院中,未见过江川四海大漠孤烟,因而总把自己的一辈子寄托在郎君身上,以为讨好了夫君便此生安恙,可别人给得了自然也能收得回。

江洛桥时常自感庆幸,祖父从不因她是女子而要求她静守闺阁,带她游历过江湖四方也带她体验过底层疾苦,因而她想得明白,可不知常烟雨能否想明白。

好在常烟雨亦非任人摆布的木偶,她的眼中映起从前挨打之时,已不再一味恐惧,而多了些拂去过往的勇气。

“你放心,从前任他打骂的日子,我决计不想再过了。”

见她这般,江洛桥也就放心了许多,心中暗想这吕旭也该收拾收拾了,也许只有他遭了报应,烟雨才能真正走出来。

随后江洛桥并未久留,冒着雨回了趟安国公府,小丫鬟碧榆已将画包得严严实实了。

江洛桥会心一笑,马车转了向,往裴恪的私宅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