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听着江洛桥就觉得毛骨悚然,在那深宫中埋着的,不知有多少是腹中胎儿的冤魂,此刻耳边都好似萦绕着“救命、救命”的呼喊声。
她收回了手,轻轻问:“陛下也不管吗?”
虽知帝王无情,可那毕竟是自己的血肉,如此冷漠以待,她仍是不愿相信。
此为人性本恶,还是重权加身需除心头肉,最终孑然一身。
闻言,卢安雪望向江洛桥,宛如望向年轻时的自己,也是这般不谙世事,以善侍人,只望能守住这份初心吧。
末了,她叹了口气:“他管什么?他想管,也不能日日在后宫里盯着,没了叶昭仪,自是还有王昭仪李昭仪等着呢。”
见江洛桥出神,她又拉过两只手握住,此时她未将自己当做贤妃,而是姑姑,是卢家的小女儿。
“你放心吧,本宫不会逼你进宫了。”
“进宫前,我也曾与一郎君两情相悦,已相约好夜里私奔了,可我被父亲抓回,再不能与他相见,而他为了我,也至今未娶。”
念起花期,她不免想起那郎君,总在花树下垂眸等她,二人相望时,她能看见花瓣飘散空中,落在他的琥珀冠上。
可阴差阳错,有情人难成眷属,再见时,她伴皇帝左右,而他在下朝拜。
思及此,难免悲。
最后,她说:“可我们,终究再无可能了。”
“方才见你二人浓情蜜意倒让我想起那时的感情……”她垂眸,就当自己再任性一次,“罢了,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。”
“姑姑可想与他见面,我愿意帮忙。”
这世间憾事其多,其一为有情人两两相望,唯叹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