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小娘子猛然扑进怀中,裴恪有那么一瞬间怔愣,手定在空中不知作何反应,只好开口安慰她。
“我没事,没事。”
江洛桥却望着被染红的一方苍穹,胸脯不断起伏着,最后咬住手指才稳住心绪,乍一见裴恪的右肩早已濡湿一片。
“我把你救出来了,救出来了……”
裴恪垂头终于下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。
这场大火持续了四个时辰,祐文帝专为祈福建造的偏宫,就在祈福这一日毁了一半。
好在行宫不小,还能另安排住处,与卢家人互报了平安后,江洛桥便被贤妃召去了。
卢安雪沉脸端坐着,手里把玩着个精美的小瓶,见江洛桥到,便拉着她坐在身旁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她说。
江洛桥不明所以,却并未违抗,伸出手时只觉得冰冰凉凉,原来是烫伤膏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“是本宫要谢谢你,方才若不是你去而复返,本宫见的便是煜儿的骨灰了。”
“孩子总是无辜的。”
她与贤妃争吵,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?
此刻小煜儿双手双脚抬起,乐呵呵地朝着江洛桥要抱抱,奈何她没这经验不敢妄动,只好拉着他的小脚趾玩闹。
“只有你会这么想了。”卢安雪看向孩子时眼神变得柔和,又带着转瞬即逝的哀伤,“你不知道,他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活过来的。”
“陛下子嗣不多,我曾怀过两个,最后均胎死腹中。如今平安诞下煜儿,宫里那些个人怎么能不眼红,想着法子要把他弄死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