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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寒风将她后背的发丝掀起,直渗心间,半晌,她望向裴恪的侧脸,只觉得如刀削般凌厉无情。

她问:“你讲这消息散给我,可是想用我的手救那刘家娘子?”

永云侯府乃龙潭虎穴,赵穆死后刘家娘子成了寡妇,欲归家而被刘大人拒。只要刘娘子一日在永云侯府,刘大人的官路上便多一分保障。

说白了,便是把女儿当做筹码。

可若永云侯府沾上官司,刘大人为撇清关系,自然会把女儿接回府去。虽说也不是个好笼,但总归比永云侯府强些。

裴恪是存了这心思的,也用惯了此等手段,未曾想江洛桥这般直白,顿时不知作何回应。

他面上未见被拆穿的窘迫,握住轮椅的手却泛了红。

不知是哪家的花猫这般有本事爬到了墙沿上,探出头来,江洛桥一望过去却缩了头跑了。

她回了神,又说道:“百味轩那回,也是你有意利用我将我兄长引出,才让那张豫逃脱了吧?”

她向来有事说事,不愿心存嫌隙,便执意摊开说了。

“我曾说,我愿意成你二人之好,是不作假的,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也并无二话,可你两次利用于我,是在寒我的心。”

可她说着,又想起裴恪那些被欺辱的场面,终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不明白,你既肯为他人费尽心思,为何不为自己盘算?”

不知是气他利用她,还是气他不为自己着想,她停了须臾,让他莫要再管此事,又担心他真被那帮子人盯上,只好再度提醒他当心。

风渐大,院中无落叶再起,只卷着片刻梨花馨香,独留裴恪一人望枯枝。

至此,二人不欢而散。

江洛桥回到安国公府时被吓了一跳,卢蔺容躺了些日子下了床,便至她院中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