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!”江洛桥却是反应更大些,把娄氏扒拉回来,挡在裴恪面前,“你不准为难他!”
娄氏袖子一甩,怒道:“还要你教我如何做事了?”
“你若是把女儿逼急了,便是不顾清誉也要与他在一起。”
“我看你是失心疯了。”
见这二人“郎有情妾有意”,娄氏气得翻了白眼,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,恨不得把裴恪的眼珠子剜了。
江洛桥却知如何拿捏住她,只说:“我要嫁之人,须是深思熟虑之择,如今兄长未娶,我怎急得?”
相对裴恪,她心中始终最在乎的是女儿与卢蔺容的男女之情,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更易暗度陈仓,一时情难自禁难免生事变。
是以,江洛桥摆明了态度,主动提及卢蔺容娶妻之事。
娄氏是个聪明人,一想也明白了,但还是再度确认:“你的意思是,先为你兄长娶妻?”
“正是。”
她心里有了盘算,此行有意外之喜,顿时气也消了一半,可一看裴恪那不能动弹的双腿,又觉得自己命苦了。
“那你也不能嫁他!”
“我不嫁他,但也不容他人伤他。”
不仅是他,还有世上千千万万身残之人,他们本该受到更多关爱,却横遭作恶了此余生。
她能救一个,便是积攒一世功德。
“你……”娄氏瞪了江洛桥一眼,裹得她紧紧的,“跟我回去。”
尤七背着手走到裴恪身旁,往门外望去,低下头附到他耳边。
“郎君,人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