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从前觉得善意能化恶,可昨晚那一遭刻在心中,方明白善恶分明,能化恶者少之,若不能,只好以恶制恶。
裴恪忍让许久,从不能换来善待,她早该清楚的。
裴恪目光稍显柔和,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。
可一股力将他一把推开,他手空了,定睛一看,是娄氏。
江洛桥还未缓过来,断断续续地抽着气,乖乖喊了声阿娘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娘?你可曾把我的话放在心上?”娄氏目色犀利,手都抖了,“未出阁的小娘子宿在外男家中,成何体统!”
卢蔺容将此消息告知于她时,她几乎要晕过去,世人的嘴巴都是吃人的,人人三言两语便能置人于死地。
可江洛桥性子敏感,亲娘在世时,无论发生何事,先关心的必是她的安危,如今娄氏一来便问罪,自然有些落差,登时咬了唇。
“阿娘可知我昨夜经历过什么?”
“我还没问你呢,夜里独自外出,若是传出去让旁人怎么说!”
娄氏对女儿也是极好的,让她乱了分寸,记不得这不是她亲娘。
她昨日虎口逃生,如今又无法拿梁蒙松问罪,这事是谁也说不得的。思忖了一番,江洛桥三两下把泪擦了,低头认了错。
既如此,娄氏有气也出不得了,转头一见裴恪的脸,顿时火气又起。
“我不知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,但有一点你要清楚,你这样的,即便是入赘我国公府,也是痴心妄想!”
裴恪一听,眼神制住尤七动作,横竖都是这些说辞,不明白他为何还不能心平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