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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序之是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
“他母亲是个软性子,在家中不受待见,被威远侯哄作外室生下了他,后来家中落败又被抵给了威远侯府,这孩子才被认了回去。”

裴恪的经历江洛桥略有耳闻,外头只说是外室之子,被抱回来给了抵债的小娘,竟不知那原就是他的亲生阿娘。

“可怜这哥儿本是多有出息的一个人啊,最年轻的状元郎,为救他那杀千刀的父亲瘸了腿反被嫌弃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啊!”

“他总是报喜不报忧,便以为我不知,这京中是人人嫌弃他。”

江洛桥也曾想过,若是她从云端跌至谷底,既受壮志难酬之煎熬又受身体外肤之苦痛,又当如何呢?

人生难顺遂,曾经闺友一走了之时她恨过却不怪,要怪只怪自己没能让她多些留恋。

她总想抓住些什么。

如同当下,她急着证明这世间善意大于恶意,分不清是救赎裴恪还是救赎自己。

“不是的婆婆,我不嫌弃他,真的!”

玉婆婆悄悄抹了泪,望着门口那人又恢复如常。

“来了怎么不出声?可别叫我发现你在背后偷偷笑。”

裴恪面色不佳,衣裳也比寻常厚些,似乎确有染过风寒。

若能诊脉便可一清二楚,可江洛桥心知他定然不会让她靠近,只好作罢。

他提着莲子羹进来,目光未放在二人身上,只说“胡说八道”。

“多亏了定瑜,我才总算舒坦地过活了一天,你替我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
裴恪满不在乎:“你谢过就是了,我还能怎么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