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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恪敲了敲碗:“快吃。”

“你别打岔,你方才可听到了?她与别的女子不同,非但不嫌弃你的腿疾,还劝你莫要自轻自贱,是个仁善的娘子。”

她虽刚来,可全天下对有疾之人的态度大差不差,更别提裴恪先前才情一绝惹人羡嫉,能遇上这般亲善的娘子着实难得。

“你对自己的亲事能不能上点心?”她叹了口气,忽地抬了头,“你向来推拒,莫不是还惦记着那刘家娘子?”

“莫须有的猜疑。”

他倒未主动提过那刘氏,可先前又是送糕点又是救人于水火,那不是有意又是什么?

后来他伤了腿,刘家娘子另许他人,她要给他说亲总是百般推拒,心下把所有都联系起来,玉婆婆自觉眉心都要痛了。

于是,她悄悄问了声:“你可是听闻她家官人死了便又起了心思?”

听闻那赵家郎君死得异常诡异,大半夜跑到马厩中被踩了个稀巴烂,只剩下一只头滚了出来。

可即便如此,玉婆婆还是觉得不妥。

“此事你莫要犯糊涂,也并非我瞧不上二嫁妇,只是她家摆明了厌弃你,你若上赶着去倒落得人家白眼。”

瞧着她絮絮叨叨,心知她是上了心了,便也不想直截了当拂了她的意。

于是,裴恪问她:“那你可知,那卢娘子是京城大户安国公府嫡女,安国公又岂会让宠女嫁与我?”

“歇了这心思吧,日后莫要再提了,也少与她来往。”

玉婆婆张着的嘴这下也难闭上了,嘴角的粗纹渐渐隆得更深,终是默默低了头,嘴里念叨着“可惜了,可惜了”。

江洛桥不知玉婆婆念叨了她一夜,回到府中时卢蔺容还未归,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