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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莫不是赵穆?

如此说来,卢瑶贞失踪的来龙去脉,想必赵穆是知晓的。

可此事事关卢瑶贞名声,绝不能听凭赵穆在此借酒胡言。

她当下便拿了主意,将注子中剩余的酒尽数自赵穆头顶倒下,酒水糊了他一脸,顺着脖颈渗入衣襟,上半身无一幸免。

“疯言疯语!”她抿着嘴,将注子砸在桌面上,“裴……”

再转头之时,只余青榕一人,裴恪竟已不知所踪。

“裴三郎呢?”

青榕方才的注意力皆在江洛桥身上,竟也未曾注意裴恪离去,顿时也茫然地摇摇头。

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江洛桥再顾不上其他,往外冲了去。

街上人来人往,乞儿乱作一团求食被团揍一顿,她的心砰砰跳,随意扯了钱袋子丢下。

蓦地,潺潺溪流顺势而下,她隔岸望着裴恪孤身一人,心又提了几分。

此地隐秘,即便落了水,只怕也没几人注意。

在洛州时未救下的那人,成了江洛桥的心魔,从此任何被欺辱的生命,她都想再努努力救下。

如今同样落得一身狼狈,同样独自面向潺潺流水,同样无神的瞳孔,一切的一切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因而,即便骇人的寒气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她也提起裙摆狂奔向裴恪,不顾他身上湿冷,弯下腰搂紧了他的脖颈,手掌拍着他的后背,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。

“你……”她跑得气还未顺,“你莫要做……做傻事。”

裴恪搭在一旁的手骤然抓紧,只觉得胸前一片温热,娇小的身躯贴了上来,梨花香与鼻息缠绕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