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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洛桥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一眼,心知青榕说话多有不便,也不强求,倒是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,瞧着似是心中有了筹算。

“我听闻他是一举中的探花?”

“正是。”青榕又补了一句,“与裴郎君同年。”

江洛桥记得那年状语探花为公侯之家,而榜眼出自寒门,如今状元郎无奈退仕,榜眼无权无势,卢蔺容的仕途自然一片坦荡。

最终也确实如他所料,靠着宫中贤妃受宠、安国公上下打点,前无虎狼后无追兵,自己也算争气,在圣上面前自然风光。

江洛桥暗自笑了笑,这世上的恶意,总是有缘由的。

三日后,江洛桥外出回到府上,小丫鬟碧榆兴冲冲跑了出来。

“二娘子,世子回来了!”

江洛桥往侧后方的青榕看了一眼,转头便挂上笑容,加快了步子,胭脂罗裙摆掀起一阵梨花香,卢蔺容微微皱了皱眉,转身笑对她。

“阿兄,你回来了。”

她双手背在身后,笑意在唇边荡开,风吹散的发丝落到嘴边,楚楚动人的模样映在卢蔺容眼中。

“你带回的礼,可有我的一份?”

青榕说,卢瑶贞在旁人面前总是骄纵任性的,可面对兄长时却是个乖巧的小妹妹。

江洛桥没有兄弟姊妹,倒是羡慕这份感情。

人人皆知卢蔺容并非安国公亲生,而是挚友欧阳裕之子。

当年欧阳家全家迁京时惨遭灭门,只留下一个一岁小儿被棉花盖得严严实实,不哭也不闹,随船漂至岸边,这才躲过了一劫。

如此惨案,当时还有言论暗指安国公为幕后真凶,但后来是安国公将这小儿收为家中嫡子,更立为世子,此后那些谣言便慢慢平息了。

面对着江洛桥,卢蔺容有一瞬出神,仿佛回到妹妹出生那时,小小的人儿转眼变成了大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