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家三郎又如何?在这京中连乞儿都不怕他,我怕他作甚?”
“你不怕他,也不怕安国公府吗?”面纱下,隐约可见江洛桥勾唇与他对峙,“如今京中谁不知卢二娘子选了裴三郎为夫婿,今日他势必护我,你敢伤他,是要打安国公府的脸吗?”
他不惧裴恪是因其成了弃子,而非不忌惮背后的威远侯府,更何况安国公这样的开国重臣呢?
果然,那登徒子思索一番不敢上前了,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怎能甘心,却也不敢挑战勋贵权威,愤怒之下只得一脚踢了旁的架子,上头的花瓶碎落在地,始作俑者却安然离去。
好生野蛮!
江洛桥暗暗骂了他一顿,转头正欲与裴恪说话,奈何又碰上一纨绔子,偏偏要找茬。
此人她听青榕提起过,此乃永云侯世子,名唤赵穆,他与裴恪的渊源源自兵部尚书之女刘氏。
刘氏曾钟情于裴三郎,便是郎君落下腿疾亦痴情不改,可惜父母之命难违,最后许配给了这永云侯世子。
赵穆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,自觉裴恪是个瘸子不能与他相较,每每遇上总要羞辱一番。
偏生裴恪是个不知反抗的,这才日复一日变本加厉。
这不,眼下一见到便来了兴致,一脚抵住轮椅止住前路,裴恪身旁的尤七想上前护着自家郎君,奈何势单力薄很快便被制住。
裴恪双手平放在轮椅边上,面无表情,双目无神,像是被夺了魂一般。
这模样助长了赵穆的气焰,登时捏紧了他的下颌骨,狂妄道:“今晨西市那三具尸首你瞧见了吗?我要是你便乖乖待在府中,否则不止哪日吊着的便是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