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这心思,坐在马车中时,她顾不得瞧瞧街道两旁的茶楼、酒肆、当铺,烧饼、糖人的叫卖声也未曾注意,直至到了威远侯府门前才堪堪回过神来。
“安国公夫人您来了,还以为您今日不会来了。”
这威远侯夫人梅氏也是见风使舵,前几日听闻安国公嫡女有意选夫婿,巴巴地把自家大郎推上门,如今闻卢二姑娘有失身之疑,便阴阳怪气来了。
娄氏乃御史大夫之女,安国公明媒正娶的正妻,向来瞧不上这靠做妾爬上来的,可往日还会做做表面功夫,今日却横眉一撇,径直掠过了。
江洛桥跟在身后,见无人疑心,这才放松了半分,不曾想她与那卢二娘子长得如此相像,竟无人认出。
娄氏和贵人们去了前厅,留江洛桥带着青榕在外头逛逛,瞧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俊俏郎君,娄氏的用意她心下了然。
并非如旁人所言,安国公嫡女失了身哪家都不敢要,相反,相对于安国公府这一势力而言,女子贞洁什么的,无关紧要。江洛桥看得出来,这些人今日仍是冲着这桩婚事来的。
二人往里走,但见长亭旧廊上铺了厚厚的银霜,雪粒把枯草压弯了腰,只见得一簇干黄之色。
好玩的郎君小娘子们滚了巴掌大的雪球砸向对方,好一片欢声笑语。
不过,独独一人,他背对着众人,身后的雪球砸来,冰冷的雪碎沾在后颈的皮肤上化作雪水顺着后背滑落,却不敢怒言,不敢反抗。
他应当就是那些人口中与安国公嫡女绑死了的“瘸子”吧。
江洛桥看得出神,眼前的背影与那雨夜杀神渐渐重叠,她喉咙发干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