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瞧着,卫昭缓缓俯首,眸光深深,于她眉心轻轻印下了一吻。

琳琅见状,悄悄地给鼎炉中多加了银骨炭,而后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,留以二人温存的时光。

病来山倒,病去抽丝,前前后后养了二十来日,钟薏的风寒才算大好。

病好这日,卫昭莫名其妙地用条丝带蒙上了她的眼睛,说要带她去个地方。

她被卫昭牵着朝前走,眼前黑漆漆一片,可耳边传来的叽喳鸟叫声和那扑鼻而来的熟悉花香,还是让她立马便猜出了自己在何处。

她在心底好生嘲笑了一番卫昭,心道他故弄玄虚了这么久,却被自己轻易识破。

这人怎么打个仗回来变这么蠢了?就凭着她对荷园的熟悉程度,他该连同她的耳朵和鼻子一齐塞上才成。

正嘲弄地想着,卫昭倏然停下了,细微的帛料摩擦声响起,下一瞬,眼前的丝带被人取下。

钟薏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,待适应了日光后,她缓缓睁开了眼,随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都滞缓了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紫蓝色花海,梦幻绚烂,宛如仙境落入凡间。

蓝紫色渐变的花朵一株簇拥着一株,在春风中摇曳生姿,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与那些或粉或红的寻常花朵全然不同。

是独具一格的艳丽风情,摄人心魄的妩媚妖娆。

“这就是楼兰美人?”

钟薏陶醉其中,不自觉地弯腰去细瞧手边的楼兰美人。

花瓣是别样妖艳的蓝紫渐变色,花蕊是粉蓝色渐变,正中的花心则是嫩粉色,确实与研画坊的那名回鹘画师说的别无二致。

她好奇地俯身轻嗅了嗅,果真半点儿花香都没有,想来花香要到夜里才会散发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