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侧和胸口的灼痛隐隐作烧,血还在滴,心却像陷进了死水里——沉重、缓慢,黏得发冷。
她的气息彻底远去。
屋内空了,连空气都像是被一并抽干。
卫昭弯下腰,手肘撑在膝上,细细密密的疼痛重新泛上来,让他忍不住大口喘息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,像是能从门缝里看见她的影子。
过了很久,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来,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漪漪……真够狠。”
“打我,骂我,撵我走……是不是觉得,总算摆脱我了?”
他低头,闭上眼,将唇一点点贴近门沿,慢慢亲吻她残留的气息。
“可你赶不走我的。”
“你赶不走我。”
他将下巴一点点抵在门上,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、柔软的笑,“除非你真的杀了我。”
第二日清晨,钟薏推门出去时,药坊静悄悄的。
院子干净得不像话。昨夜打开的那几只药罐被重新擦过,盖子扣得严丝合缝。
那人躺过的位置连褶皱都不剩半分。
像是从未来过。
她站在屋门前,静静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,挽起袖子开始煮药、理
瓶、整理昨日的账册。
刚过辰时,王秋里便来了药坊。
他赶在上课前来的,步子急,额角还挂着汗。
进门后四处看了两眼,瞧见她站在檐下晾药,才放下心来。
“你昨夜……没事吧?”
钟薏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本想冲着他笑一下,却忽然想起卫昭昨夜把她抵在门边,问她的那句“是不是怕我杀了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