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侧着头,一动不动。
被她指甲挂出的红痕慢慢冒出鲜血,蜿蜒着淌下,映得面色愈发苍白。
钟薏语气轻描淡写:“今日是我生辰,你非得跑出来恶心我?”
“还敢拿旁人威胁我?”
她的语调轻缓,神色却冷,每一句都像尖锐的钉子,一根一根地往他骨头里按。
卫昭没接话,只慢慢把头转过来,怕一出口就惊走了她。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抬手,指腹贴上他脸颊。
他怔住,被那点温度砸中魂魄,整个人颤了一下。
掌心柔软,却故意压在血口上。
她语气终于缓了一分:“疼不疼?”
卫昭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攥住她的手,将那点温度摁在脸上,嗓音低哑,带着病态的渴求:“……你摸着,我就不疼。”
钟薏没动,睫毛垂下,将眼底情绪遮得干干净净。
下一瞬,她靠近他耳边,声线无比温柔:
“——疼才对。”
“你活该疼。”
他身子僵住。眼神倏然阴森,却又死死忍下。
她语气陡然冷了下来,“你是不是还想着,再把我绑回去,再关起来,再喂我药,再杀光我身边的人,让我无处可逃?”
钟薏顿了顿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。你想的话尽管试试。”
“上次是你命大,没死成。再来一回我绝对不会手软。”
说完,她抽回手,毫不迟疑地转身回屋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摔上。
门边的帘子被震得晃了一晃,灯影也动了两下。
卫昭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