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猛地睁大眼。
他疯了!
这跟她预想的一切完全不同。
眼前的男人,半分为人父的慈爱也没有,没有她以为的惊喜,没有温柔怜惜,反而浑身只有冷冰冰的、根深蒂固的排斥与厌憎。
他望着她的肚子,像是在看一块侵占了他地盘的怪物。
那目光太熟悉了。
他曾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自己给她用的金铃,身边待得久一点的婢女,甚至是随手捏过的一朵花、一本书。
现在。
是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冷汗涔涔,声音都在发颤:“不可以……这样我会痛,会出事的……”
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哀求地摇头。
他怔了一下。
像终于意识到什么,伏下身,把脸埋进她胸前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薏薏会痛?”
“我永远不会让薏薏痛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语气温柔得要命。
钟薏稍稍放下心来。
他摸着那片被他舔湿的肌肤。
“好嫉妒。”
“?”
“最亲密、最毫无间隙的关系”
它不用说话,不用博你欢心,只要像个贼一样恶心地躲在你身体里,就能夜夜与你同眠。
我却只能摸着你的躯壳。
这条生命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呆上十个月。
光是这样想想,卫昭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钟薏忍着不适,摸了摸他的发:“陛下不该高兴吗?”
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……一半是你的血,一半是我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