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杂的大殿忽地静了一瞬。
所有目光都投向御座。
本来低眉一脸沉郁的帝王,倏然一滞,脸上浮现出可以称之为茫然的神色。
良久,卫昭才抬眸:“……有喜了?”
声音不辨情绪。
“是,陛下。陆院判亲自诊过脉,说得斩钉截铁。”内侍忙应。
男人半阖下眼帘,语气平静地过分:“继续。”
众臣心中惊愕。
外头都说陛下如何独宠这位贵妃娘娘,如今她有喜,本是天家大事,陛下为何反应如此冷淡?
他们虽觉蹊跷,却不敢多言,只得照常汇报。
直至日头西斜,天熙殿内的争论才稍稍止息,最后一名老臣退下。
韩玉堂守在殿外,听着远远传来的钟声,小心翼翼进去。
皇帝独坐上首,像入了定般一动不动。
半晌,他终于开口:“……叫太医院的几位,再去
一趟长乐宫。”
韩玉堂以为陛下担心贵妃身子,笑着应下。
卫昭迈进长乐宫时,殿内正闹腾得热闹。
几个婢女围在钟薏身侧,声音雀跃得不像在后宫,而像在寻常人家。
“娘娘让奴婢教您绣鞋吧?奴婢家乡有个习俗,母亲亲手绣的第一双小鞋,孩子长大后会最贴娘心。”
他听见她柔软的、含着笑意的声音:“这样吗?那我一定得好好学学,我要绣一双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