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六……四十七……”
心跳声如擂鼓,浑身汗湿,她不敢慢下一点。
“五十。”
倏然停住,指尖摸到一道冰冷的缝隙。
钟薏深吸了一口气,用肩膀抵住,用尽全身的力
气猛地向前撞。
石门吱呀一声轻响,开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密道。
钟薏毫不停留,侧身钻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御乾殿前钟鸣鼓动,群臣伏地。
司仪高声喝令:“请陛下受玉玺,执天命!”
密道空气陈旧混浊,石壁凹凸不平,碎石划破她掌着路的手,钟薏一声都不敢哼,喉头已经泛起腥甜。
像是身后有人在追,她眉头都未皱一下,只拼命加快步子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终于看见密道尽头的宫墙。
钟薏奔到砖墙前,果然看到角落一块砖略有松动,她毫不犹豫跪下,手指探入砖缝,用力一撬。
砖块沉重,指尖都几乎劈断。
她额上冷汗直流,手掌在抖,强忍着将砖块一一拔出。
终于露出一个能勉强容她通过的小洞。
她屏住呼吸,蜷起身子,奋力地从洞口跨了出去。
一名内侍缓缓上前,将那方象征至高皇权的玉玺高举至天子身前。
卫昭低头,玉石上几乎可以映出他歪曲的眉眼。
他终于伸出手,稳稳攥住。
冰凉触感生寒,却仿佛一瞬间灼烧他的掌心。
此刻,这天下终于彻底落入他的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