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,他真正想要的是将她彻彻底底地锁死在怀中,让任何人都窥不见她、碰不到她。
卫昭眼里的柔软逐渐被一层阴冷、病态的期盼所吞没。
他伸手覆上她的指尖,将纤细脆弱的手一点一点攥紧。
做了这么多,她看到之后一定会心甘情愿留下来的。
他固执地想着,仿佛只要重复千遍万遍,这个念头就会真实成真一般。
至于那些过去惨烈的争吵,那些一次次逃离的模样,那些毫不留情想要扎进他心口的簪子,还有被他亲手鲜血淋漓撕碎的生命——
他从未后悔。
他甚至觉得,那是他们之间真正血肉相连的证明。
她对他的恨意、恐惧与厌憎,一丝丝扎进他骨髓深处,反而生出一种诡谲的欢愉。
因为她有了这些才永远不可能再忽视他。他已经在她生命中划下无比深刻的一笔。
现在,钟薏已经很久没有挣扎了。
卫昭很清楚,她的顺从也许是假的,只是被迫做出的妥协。
可又有什么关系呢?
只要她肯装,他便愿意相信。
他眼眸闪出炽热的光。
天下与她,马上都要属于他了。
钟薏闭着眼,听着他的喃喃自语,心脏狂跳。
明日,明日。
景元二十六年,十二月十三日,午时。
日头高悬于正空,浩浩天光从厚重的云层间倾泻而下,落在巍峨的御乾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