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不论殿下如何宠爱,这么久过去,她依旧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妾,甚至连孩子都没有。
钟薏骂他的话传到卫昭耳朵里,他神色晦暗不明,倒是不见怒意。
第二日夜里,太子古怪地要了一盘葡萄,众人皆不明所以。
婢女轻手轻脚地捧着雕花果盘进去,不敢抬头。盛着的葡萄被茉莉花泡的水沁过,晶莹剔透,颗颗饱满,还带着芳香。
夜色浓稠,烛火昏幽,温热的甜腻气息自帐间缝隙氤氲而出。
她只瞄到一眼床榻间帘帐半敞,露出一点凌乱的衣角,素白的脚踝缩在绣着金线的寝袍下,趾尖绞着床单,像是强忍着什么。
帐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捻了一颗走。
太子嗓音低哑:“有本事含住了继续骂。”
帘帐开始晃动,帐后人似是极力躲避,可没能避开。
殿下肯定没有把那葡萄塞进夫人唇里,因为她回答的声音清脆:“贱骨头!”
婢女手一抖,差点将果盘摔了出去,还未来得及震惊,便听到她尾音陡然发颤,像是被什么堵住,骤然失了气势。
寂静的空气里,忽然响起一阵极轻微的水声,像是什么被碾过,缓慢又不容抗拒。
帐中的手又伸了出来,修长的指尖沾着汁水,拎着葡萄皮,在烛火下晶莹发亮,水光潋滟。
那果肉定是半裂,汁水氤氲,被人衔在唇间,辗转碾碎。
她心跳如擂鼓,几乎不敢想象帘帐后的人此刻被如何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