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没憋住,噗呲一下笑了出来:“你昨日还在发烧呢,这些东西可以暂且搁置,等身子养好了再练不迟。”
卫昭挪开眼睛,浓黑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子,沉默片刻:“昨夜多谢,是我冒犯了。”
她这下才真的愣住了。
哟!还会道歉!
看来也不全然是块捂不热的冷铁嘛。
她心情也好起来,笑眯眯摆手,语气格外大度:“没事没事,我不会记仇的!你昨夜是不清醒才那样,我明白。”
才怪。
钟薏看着他手里那把初具雏形的木棍子,勉强开口夸赞:“这剑做得可真好,你是江湖人士?”
此话一出顿觉有些失言,她咬着下唇:“我只是随口问问,你若是不愿意回答,也没关系。”
她想到他平日冷淡的模样,有些泄气。
果真,他没有作声,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,拇指摩挲着那把棍子。
钟薏正想随便找个话题扯开,谁知他忽然开口:
“我不是江湖人。是上京人士,前些日子被仇家追杀至此。”
他语气淡漠,又补充一句,“家中有几分薄产。等我回京,定会报答你,你若是要黄金千两也不是难事。”
钟薏被他语气吓到,嘴里的“黄金千两”好像他手里这根木头似的轻飘飘不值钱。
她呵呵笑两声:“不用,我救你岂是为了那等身外之物。”
她本就随口一说,带着几分玩笑意味,不料忽地和他对上视线,似乎已经看她良久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