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罐子架在火上,浓黑药汁翻滚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她仔细算着时间,将熬好的药倒出,吹了又吹,端着进了屋。
方才的冷敷不过是暂时缓解,他的烧还未退。
卫明并未睡熟,感受到柔软触感,倏然睁开眼,眼神带着一丝警惕。
钟薏无奈:“我给你煮了药,先喝一点,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若风寒不退,会影响恢复的。”
他沉默片刻,还是是撑着身子坐起,一口饮尽药汤,声音沙哑:“多谢。”
钟薏接过他递来的空碗,迟疑了片刻,又问:“要不要用些饭?一整天什么都不吃,对身体不好……”
他重新躺下,语气淡淡:“不必。”
晚间,钟薏又进去看他一眼,点上灯。
昏黄光晕染着一室寂静,青年俊秀到昳丽的脸上红云褪下,呼吸也平稳许多。她很有经验,依旧没有放心,伸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只是这一下,他猝然反手攥住她手腕。
“诶!”钟薏猝不及防,腕骨被攥得生疼,她惊呼出声。
榻上人睁眼,眼底寒意未散,冷声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她听着他的质问,一股委屈直冲心头。
她细心照顾他这么久,小心翼翼,连饭菜都温着,换来的却依旧是这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。
手上的力还未松去,她皱眉,忍着疼想抽回手:“我来看你还在不在发烧……”
卫明一怔,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,忙松了手,可她白皙的手腕上已然浮现出四道清晰的指痕。
“抱歉……我……”
他语气罕见地带了几分迟疑,可她不愿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