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暖意流过,敛下头轻声应了声。
走回院中,四下静悄悄的,只那间屋内传来锯木头的沉闷响声。
她放下东西,去了厨房,扫了一眼——药喝了,饭也吃了,连灶台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她略一犹豫,走进那屋子。
他没有点灯,借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韵,坐在桌边。
宽阔肩膀拢在一身布衣之下,身形清瘦,他低着头,侧脸认真,用平日她拿来砍柴的刀锯磨蹭木料,发出刺耳的“嚓嚓”声。
钟薏怔了怔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剑上。
“你做这个干什么?”
似乎是因为噪声过大,他才意识到有人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。
“许久不练有些生疏。”
钟薏才注意到他额上沁出的一层冷汗,被屋外斜照进来的夕阳映得晶亮。
不但不折损他半分俊美,反倒因这一份病中的虚弱消磨了疏离意味。
两个人相隔不远,却没有对视,气氛尴尬。
“你昨日”
“昨夜”
两道话音撞在一起,彼此一愣,终于对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