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这里住了近十日,每日除了吃饭看伤时能说上两句话,其余时间他一直是那副冷淡防备的样子,对她不理不睬。
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,却还不如她和隔壁李大娘说话说得多。
可就算他每日这样冷漠,她还是得好好照顾他。
这不仅是作为医者的本能,还有她别的私心。
一想到那人,无力感涌上心头,她闷闷叹了口气。
葛若水听到这声叹气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小钟薏最近是怎么了,整日心事重重的。”
此时医馆里没人,她们二人都闲了下来。钟薏沉默片刻,还是犹犹豫豫问:“师父,你觉得如何能打动一个人?”
师父头也不抬:“这话问的,打动一个人,说法就多了,得看是求他办事还是”
她话说到一半,忽的顿住,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她,“你不会是说捡到的那小子吧?”
葛若水穿着一身青色粗麻布衣,她极爱青色,头发一直都高高束起,虽已经年近四十,可看着依旧年轻干练。
师父温和时对她很好,但钟薏最怕她露出这种眼神,连忙摆手:“不是!当然不是!”
葛若水半信半疑,低头继续拨算盘:“不是就好,那人我一看就绝非池中物,不属于我们这里,你可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什么嘛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。
钟薏不敢再辩,只低低应了一声,讷讷点头。
今日没什么病人,她干完自己的活,便早早回了青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