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心里咯噔一下,抬手摸上,额头的滚烫把她吓了一跳。
昨日还好好的,怎么今日就?
她急忙取来湿帕子,覆在他额上。
巾帕落下的瞬间,卫明便醒了。
他睁开眼,还想摆出往日那副冷漠的模样,可惜力不从心,眼神虚浮,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,皱起眉头,抬手想要拂开额上的毛巾,却因无力又垂下,只能任由她熟练地替他擦拭脖颈。
彻骨的凉意让他眯起眼,警惕在不知不觉间松懈,最终眼皮一沉,又晕了过去。
钟薏咂舌,没想到这人生病的时候跟平日判若两人。平日里就算是咳血都要把她赶走的。
她替他擦拭了脸颊与手腕,阿黄凑了过来,她轻轻推了它一把,小小声:“去去去,不要打扰伤患。”
门半阖上,遮住了外头照射进来的光。
因平日常有些村民来找她看诊,她院里存了不少能应急的药材。
钟薏在院子里熬药,如今对这些风寒杂症如何解她早已经手到擒来。
爹爹在的时候教过她很多,可她年少时嫌他絮絮叨叨,不肯学个透彻。
如今独自一人,才发现这些本事不仅让她在村中好好活下去,甚至还能靠它在镇上寻个营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