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没接话,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下。
“薏薏,你可是怪我?”他语调温吞,藏着一丝试探,指尖悄悄滑过她的脊柱。
钟薏眼睫一颤。他把她和父母分开,还瞒着她,她自然是有怨的。
可父亲是主动答应,且若是真的如他们那般所说,锦州告急,事发突然,朝廷需要人手,身为他的女儿,她如何有立场怨他人?
但她现在心绪无比复杂,乱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棉线。
爹娘离去,终究有她一部分原因
卫昭想到方才听到侍卫转述她所说“我不求荣华不求恩宠”,眼神顿时阴晦下来,一字一句缓慢开口:
“心肝可是后悔,与我在一起了?”
她浑身一抖,垂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。
他感受到她无言的抗拒,脸上划过阴沉,突然轻轻一叹:“你爹是个明白人,他知道你如今身在宫廷,处境不同往日,才主动请命。我原也想挽留,但他执意如此。”
“薏薏若怪我,不如,我把他们召回?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砸在钟薏耳畔,她猛地抬头看着他,眼中闪出希冀的光芒:“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
卫昭低低笑开,低头亲了亲她冰凉发涩的脸颊,语气蛊惑纵容:“若你想,我随时可以去。”
他的声音无比缱绻缠绵,顺势揉着白嫩的耳垂,耐心和她解释:
“只是,你爹若突然临行前被召回京,虽你我清楚其中缘由,可待流言蜚语传开,三人成虎,恐怕他不仅难以自证清白……日后怕是也
“钟大人半生辛劳,好不容易走到如今,若是一时落人口实,那便太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