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打开。
长绒地毯吞噬了一切声音,他的脚步已经不能再听见,殿中一片死寂。
卫昭嗓音和往日一样温柔缱绻:“薏薏?”
他肯定听见了,听见她杂乱不可自控的喘息,声音渐渐逼近。
“躲在哪里去了?”
他声音低了一分,含着笑。
钟薏努力摒着呼吸,最后几幅马上收好——
“乖乖在干什么?”
她猛然回头。
门外日光投进,在地上拉出一道极狭长的影子,正好将她完全笼罩。
卫昭静静站着,晦暗眸光寸寸扫过她红得不自然的脸和紧咬的唇,落在细白指尖死死攥着的画轴上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捏着画,一下背过手。
卫昭迈步靠近。
气息贴近,近到钟薏可以看清他今日朝服上繁复的暗纹,绣着的金线随着他走动轻晃,衣摆紧贴在她的缃叶色裙摆上,色彩强烈对比间透着压迫逼仄。
他缓缓蹲下,身体前倾。
“薏薏在看什么?看得如此入神,都坐到地上了。”他幽深目光扫过她旁边明显被人翻过的画筒,假装毫不知情,蹲下身想抱住她。
钟薏松开一直咬着的下唇,心头一片乱麻,不想让他靠近:“你别过来!”
“嗯?”卫昭眨了眨眼,骨节分明的手掌僵在原地,喉间发出疑问。
她终于找回自己声音,和他对视:“你你为什么画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