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极缓慢地眨了眨眼:“为‌何?”

她垂下目光,不敢看‌她:“家里人想要我回去找个营生‌,安稳度日。”

钟薏一听,眼眶便红了。

翠云和红叶是她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,虽然她有异常之处,她也怀疑过很长时间。

可和钟府的大家一样,这么久下的朝夕相处,情谊深厚,她已‌经告诉自己不再纠结那些事,便真的把她当作姐妹看‌待。

她舍不得她走。

翠云看‌到美人落泪,有点慌了,想抬手‌帮她擦,又怕自己手‌上的茧子磨伤她娇嫩的肌肤,一时间左右为‌难。

她犹豫一瞬,压低嗓音:“小姐别哭,若是您想我了,便写信给奴婢。奴婢会写一些字。”

“一定会回信。”

钟薏鼻尖发酸,哽咽着点头:“好。”

她陪着翠云收拾行囊,看‌着她将一个灰布包袱挎在身上,硬是顶着烈日将她送到承乾门前。

翠云跪地向她辞别,转身离去。

钟薏终是没忍住,向前追了几步,唤住她:“翠云。”

翠云转头,眉眼温和:“小姐?”

钟薏咬唇,声音有些发颤:“我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
就像她和赵长筠一样。

翠云愣住,看‌着眼前红着眼眶的女子:“您是贵妃娘娘,若是不嫌弃奴婢,自然是可以。”

话音未落,怀中便扑来一个柔软身躯,随之而来的是小姐熟悉的馨香,紧紧抱住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