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薏薏……”他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,“你说什么?”

钟薏咬了咬唇,偏开头不看他,声音细细的:“我只是……没答应,但是也没拒绝。”

“你都哭成那样了,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”

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似的委屈,“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,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
卫昭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
数不清多少个过往美梦里,她便是这样吐出惑人心神的话,吻着他对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,可每次梦醒,依旧是满室孤独空落。

而现在,她如此真实地在他面前,耳朵尖盖上可爱的粉红,仿佛将才一切压抑的绝望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。

他声音低得快听不见:“那我是不是……可以抱你一下?”

她还未来得及说话,他已收紧双臂,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。

力道带着克制的颤抖,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将她揉碎。

“薏薏……”他埋在她颈侧,“我没有在逼你,我只是太怕了。”

怕你再要离开,我真的什么法子也没有了。

钟薏感受到他颤抖的呼吸打在她锁骨上,有点烫,她伸手想推开,却没推。

他太用力,语气又太过悲伤,她动不了,也不想动。

她蓦地生出几分心疼来。

虽说适才他疯魔得几乎不像个人,可夫子常说,“地势顺则水流宽,心怀远则路自坦。”

他还对着她那般承诺,说只会有她一人

她自认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,卫昭小时候过得那么艰难,无人爱他怜他,他对感情患得患失一些也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