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气息骤然靠近。

呼吸极其轻微,落在她颊侧,耳后,带着微热,肌肤也随之泛起战栗。

钟薏一时间来不及反应,脊背绷得笔直,只能由那道气息一寸寸嗅过自己,像是在试探是否沾染上了别人的气息。

他贴得极近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睫羽扫过她的颊,仿佛羽毛拂过。

她终于受不了,声音发紧:“你做什么?”

他仍旧不应,只是低头看着她,指腹在她手腕处一点点摩挲,又停住,细细感受她皮下跳动的血脉。

她的心跳太快,几乎是故意在自己指尖乱撞。

钟薏开始后悔踏上这辆马车。

忽地,他低声唤她。

“薏薏。”

声音像是砂砾在喉中碾过,压抑、沙哑,却又极其温柔。

“你知道我今晚……等了你多久吗?”

钟薏怔了一下,脸颊烧得厉害,连原本稀薄的酒意都仿佛被重新逼了出来。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
她使劲咬着唇:“我们之间,并没有什么约定吧?陛下等在这里,是您的事,跟臣女有什么关系呢?”

她努力将这些日子来酝酿无数次的话,一句一句拣着说出来:“臣女今日来,只是想和您说清楚。那日大抵是我没说清……”

“我与您之间……实在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他俯身下来,唇忽然被堵住。

没有深入的纠缠,也没有情欲意味,只是湿润地、轻稳地封住了她的嘴。

像是对她说:“别再说了。”

他只停了一瞬,便退开半寸,呼吸落在她唇上。

钟薏整个身子像被电流击中,唇瓣发颤,下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。

他又是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