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也不打算做什么,只是想看看她。
目光贪婪得像几天几夜未得水的渴客,黏在她脸上便难以挪开。
他几乎要忘了呼吸。
钟薏睡得极安稳,长睫垂落,唇色嫣红,陷在鬓发与枕褥之间,像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仙子,毫无防备。
他指节顺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滑下,划过眼角、鼻梁,最后停在她微启的唇畔。
她的呼吸若有若无,热气拂过他的指尖。
他眼中情绪翻涌,沉到极处,几乎要滴出浓墨来。
可他没有俯身,只死死盯着她的唇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,竭力压制住那股渴欲和饿欲。
他怕自己吻下去便再也不会停。
他不只是想吻她,甚至想吞噬掉她。
他颤着手掀开被角,将她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手轻轻托起,放在掌心。
她手心仍旧是触碰过千千万万次的温热,他将她的指尖贴上自己的唇,轻轻蹭着、摩挲,像朝圣般虔诚。
甚至有一瞬他想张口将那纤长细嫩的指尖咬碎,吞下去。
那样,她才真的重新归他所有。
她的一切明明都曾属于他。
她在他怀中哭,在他唇下乱,在他怀里沉沦低唤,软语呢喃。
可现在,她只安安静静地躺着,一动不动,与他从不相识。
烛火微明,昏黄的光线洒在帷帐之内,暖意浮动,氤氲出几分梦境般的朦胧。
钟薏躺在床榻上,薄被滑落,贴着一寸空裸的腰线。她觉得有些冷,冷得从梦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