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伏在那儿,毫无防备。

一如从前,软软的、乖乖的……

他终于俯身,将她轻轻抱起。

怀中人轻得仿佛随时会碎,他眼神骤沉,手臂下意识收紧。

他靠得更近,唇几乎贴上她耳边,却什么都没说,只嗅着脖颈间那一缕熟悉的香气,像是濒死之人抓着最后一缕气息,贪婪得近乎癫狂。

他可以忍,可以装作温润如玉、君子无瑕。

但他每一夜都在想她,想得发疯。

她就在京中,却仿佛在天涯之外。

他日日让人打探,一句话、一个眼神、一丝蛛丝马迹,都要反复拆解,从中捕捉她应该过得还好的痕迹,来喂饱自己那副将死的心。

他在钟薏苏醒那日便得了消息。起初是她醒来的狂喜,可又听闻她失忆。

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一睁开眼,面对

陌生人和环境的无措恐惧。

她一定又咬唇了,一定又死死忍着疼,不肯出声。

可他不在,没人拦她。

卫昭想到这,忍不住俯身,指节轻轻掰开她紧闭的唇瓣,见那软软一抹红色唇肉安然无恙,没有血痕,这才轻轻松了口气。

她刚醒的几日因为不安夜夜难眠。听竹居的人便日日如此和他禀报。

他听了面上无事,手却将半盏茶碟碾得粉碎。

这是她自己选的,是她执意要逃,他这样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