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——小姐!”红叶瞬间炸了毛,气急败坏地去抢她手里的风筝。

一群人又笑起来,嘻嘻哈哈的声音在春日微风中悠悠散开。

刚回到听竹居,一个丫鬟面带喜色进来:“小姐,夫人又来看您啦。”

不久,外头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
钟薏忙起身迎出去。

大夫人李清荟脊背挺直,脚步端庄。乌黑的发髻用一只镶嵌翡翠的玉簪固定住,发间隐隐可见几缕银丝,和钟薏刚醒那日见到的苍白妇人全然不同。

她将钟薏的手握在掌心,低声嗔道:“不是说了叫你好好歇着么?怎么又跑出去疯了?”

“娘!”钟薏撒娇,“好久没出门了,院子里闷得慌。”

李清荟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柔意更浓。

“好,好,”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“气色倒是瞧着比前些日子好多了。”

钟薏抿嘴甜笑,拉着她到一边的黄花梨小桌旁坐下。

钟夫人目光从她白里透粉的脸颊划过,又落在那双潋滟的眸子上。

女郎已经褪去了病中的憔悴,多了几分生气,方才奔跑一通,如今眉梢眼角尽是春意。

看着看着,她脑中又回荡起今晨来人的话:

“陛下许久未见钟小姐,心中挂念得紧。若能趁百花宴的时节进宫一趟,让陛下宽心,自是极好。”

“娘?娘?”钟薏偏了头,轻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