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来说,是许武的“皮”。
内脏都被掏空了,四肢上的血肉也被啃咬干净,甚至骨头都不见了,只剩下残缺一张人皮干在地上,嘴巴张得大大的,原本盛放眼珠的眼眶,成了两个黑黢黢的血窟窿。
许文壶这一路都没吐出来,此刻胃里却翻山倒海,张口便将方才服下的姜汤全部呕了出来。
“三郎没事吧?”许忠关切道。
许文壶摇了摇头,忍住强烈的反胃,继续往里走去。
甄氏的尸体横于堂屋外,死相比许武稍好一些,但也令人不忍直视。
许文壶命长工看好门,自己和许忠在庄子里找了一圈,没见到许天麟的身影。
许忠的心凉了一圈,“天麟可能也已经……”
“不对,”许文壶反驳,斩钉截铁道,“如果天麟遭遇不测,这里应该也有他的尸体才对,怎么可能只有他爹娘的。”
说着话,许文壶便已大步走出门去,观察起周遭的地形。
夜幕下,只见平坦一片麦田,一直绵延到了山脚下,秋后新麦刚长出嫩芽,一眼望去光秃秃的,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许文壶却好似发现救命稻草,特地跑近了去观察麦田,果然在茂密的麦地发现了被脚印踩过的痕迹。
他不做犹豫,赶紧带人顺着脚印寻找,一直走进了山里,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