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好你自己吧,”李桃花凶巴巴道,说话的语气微微哽咽,全被刻意扬高的声音盖了过去,“我这脚就算废了也没你伤得重,你还是在心里求你许家列祖列宗在底下给阎王多磕几个头,晚点再收你这条小命。”
许文壶笑了,笑声也带了血气,轻轻安慰:“桃花,我没事的。”
李桃花语气强硬依旧,“你有没有事,不是你说了算,是郎中说了算。”
她说完话,忽然很庆幸此刻马车里的黑暗,因为她知道,如果她能看清许文壶身上的伤,那她话说到一半就一定会哭出来。
漫长的安静里,除却逐渐缓停下的车轱声,便是两颗心跳动的声音。
有一个瞬间,不知是否为错觉,李桃花竟听到许文壶的心跳空了一瞬,她连忙去拉许文壶的手,直到感受到上面微弱的温热,才渐渐松开,长松一口气。
“桃花,你怎么了?”许文壶隐约能明白她的行为,但还是忍不住问。他喜欢听她说话。
李桃花喘匀了气,说:“许文壶,你会没事的。”
语气比起安慰他,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你会没事的,”她喃喃重复着,“会没事的……”
车内黑暗,什么都看不见,但许文壶能想象得到,李桃花脸上无助的表情。
他忽然,好想抱她。
这时,马车停下。
许忠和秦氏的声音旋即响在车外,待等帘子掀开,看到许文壶的那一刻,他们夫妻俩先是欣喜,可等看到他一身的血污,便再没支撑得住,同时哭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