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壶走后半个时辰,正当李桃花等到昏昏欲睡之时,秦氏带着郎中赶到,先是对她赔罪,说村里的郎中太少,加上人老了腿脚不好,便来得慢了些。
“您老快看看,我们姑娘的脚可有什么大碍,年纪轻轻的,可不能落下病根了。”秦氏担忧道。
郎中看过伤势,松了口气道:“和夫人你想的一样,就是扭到筋了,疼是疼,事儿倒不大,每日红花油抹着,少下地走动,养养便好了。”
秦氏便也安下心去,吩咐婆子将郎中带出去,除却诊金之外另给赏钱。她自己则坐下,握住李桃花的手道:“今日在门口,真是多亏你了,否则还不知那两口子要闹到何等地步。”
秦氏脸上带着疲惫,提及许武和甄氏,口吻里满是气愤与无奈。
李桃花:“我在我老家时性情便是如此,能动手绝不多说半句,夫人不嫌我泼辣便好了。只不过,有件事,是我一个外人也忍不住想过问的。”
秦氏点头,目光柔和,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李桃花犹豫一二,还是毅然道:“那两口子过往的行径我已从许文壶嘴里知晓,如此恶毒的两个人,为了多分上点财产,连一个小婴儿,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。你和许老爷还能和他们同一屋檐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想过分家吗?”
秦氏听后苦笑,摇了摇头道:“你的想法,我和夫君多少年前就有过了。可老太爷临走时曾说过,一家子最讲究的便是齐心协力,即便人心不和,务必不可分家。尤其我们这种庄户人家,说到底,就是趁了两个钱的庄稼汉而已,一无权二无势的,最害怕不团结一致。族里上下那么多老人,他们都恨不得人人拧成一股绳子才好,根本不容离散。”
李桃花皱眉,“那难道就由着他们两个这样折腾下去?”
秦氏叹气,闭上眼,手揉起太阳穴,显然不能去细想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