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还没反应过来,柳氏便已夺门而出,颤颤巍巍往大门口跑。
“你慢点!等等我!”孙二呼喊完,紧随而去。
李桃花看了眼许文壶,问:“怎么办?”
许文壶瞧着门外浓郁夜色,“性命攸关,赶早不赶晚。”
话说完,他也风风火火跑了出去。
跑到一半,活似忘了点什么东西,又风风火火跑回来,把李桃花带上一起。
四个人成双成对走个干净,兴儿孤零零一个被忘在屋中,愣了一愣,拔腿去追,“公子还有我!你把我忘了!”
晚风瑟瑟,布谷鸟低鸣,月色苍白撒满小路,颜色像霜像盐,也像人的白骨。
柳氏身姿踉跄,步伐飞快,平日里要走小两柱香的路,被她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走完。
黑暗中,她气喘吁吁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村西头倒数第三户的人家,单薄的胸口随喘气大起大落。
她满脑子都是栓子刚出生的时候。
小小的一团儿,全身血淋淋,皱巴巴的一张小脸,相比她那三个不足百天便夭折的儿女,他看着更要虚弱许多,哭声都像猫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