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告诉他,他都在难受些什么。
许文壶不知道自己回答自己这个问题,也不知道谁能回答他,一种莫大的无力感充斥在他的全身,什么圣贤书,什么君子道,他都不在乎了,他现在就只是个失意人而已,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刻的苦闷,而那唯一一个能救他于水火的人,却是再也不可能的人了。
“桃花,李桃花……”
许文壶的双肩颓软下去,面埋双臂之间,一遍遍叫着李桃花的名字。
房中除了他的声音,便是兴儿的叹息。
许文壶的声音越发沙哑哽咽,轻轻呢喃:“桃花……”
忽然,一只有力的小手抓住他的肩膀,硬生生把他掰了起来。
许文壶眼圈鼻尖俱是绯红,眼角悬挂晶莹泪滴,宛若一朵楚楚可怜的出水小白莲。只不过小白莲身边萦绕着的不是仙气,而是酒气。
他本想说“兴儿别闹”,可等看见眼前人,他揉了揉眼睛,舌头打结,磕磕绊绊道:“是我喝太醉看花眼了吗,桃花?我怎么看到你了。”
“啪叽”一声,李桃花照他的脸便浅抽了一嘴巴。
“现在清醒了没有。”她道。
许文壶何止清醒,简直清透,眼不花了舌头也不打结了,双目炯炯有神,激动异常,“桃花,真的是你?”
李桃花不耐烦,“不是我还能是鬼啊。”
许文壶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