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没回答,一动不动,好像又睡着了。
殊不知,她的眼睛睁得大而圆,茫然空洞地看着帐顶,一眨不眨。
半个月后。
晌午膳堂人来人往,几个衙差吃完饭不离开,勾着脑袋聊起闲天。
“这都十五日过去了,大人怎么还没回来,不会出事了吧?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,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“不过我可听说近来山上多了不少沿路打劫的土匪,专劫有钱人和官宦,号称什么劫富济贫——”
李桃花筷子一摔站起来道:“都瞎说什么呢!吃完饭就各忙各的去,少在这边嚼舌根子,村口纳鞋底的老大娘没你们话多!”
几个衙差敢怒不敢言,讪讪散开做事去了。
等回到房中,按理这么热的天,李桃花该和往常一样昏昏欲睡才是,可她出奇精神,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,最后一下子坐起来,合掌祈祷道:“老天保佑,一定要让那个呆子平安回来,天尽头的百姓需要他,我也……需要他收留我,我好继续住在这,什么劫富济贫,他都穷死了,哪来的富给人济,求求您了,一定让他平安回来啊!”
李桃花的心并未因此宁静,反而越来越焦躁,控制不住往坏处想。
比如许文壶真被哪个不长眼的土匪给劫了,又或者在山间遇到老虎被老虎给吃了,他长得细皮嫩肉,虎豹豺狼肯定见了他就走不动道。又或者,王大海贼心不死,趁他外出又派出几个狗腿子害他性命,死在荒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