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壶急了,“那是因为我睁眼看见你,以为是自己在做梦,便想将自己掐醒,谁知竟,竟……”竟掐错大腿了。
李桃花便换了副神情,眉目弯弯和颜悦色道:“别说了许大人,我信你——”
许文壶松了口气。
“信你才有鬼了!”
李桃花怒目圆瞪,字正腔圆地骂道:“满口谎话连篇!你们这些读书人,一张口不是这个圣贤就是那个圣贤,干的却全是禽兽不如的事情,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两岁,年纪轻轻这般不知廉耻,你爹娘若知道你干出这种事情得有多伤心,外面的百姓知道县太爷是个大淫贼,还不得笑掉大牙,朝廷知道了手底下有你这样的官员,还不知道感到有多丢脸!”
许文壶听着刺耳的骂声,气息逐渐紊乱发急,胸口大起大伏,开口连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今日之事是我不对,你可以打我骂我,但是不能拿莫须有之罪冤枉我,我许文壶在此对天发誓,我若对李姑娘你起过半分色心,即刻五雷轰顶,死无全尸!”
李桃花完全未将他这副说辞放在眼里,冷哼一声双臂叠在胸前,轻飘飘的口吻:“还冤枉你,你有本事别做出来啊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这个道理难道还要小女子我教您吗?许大人。”
声音落下,房中就此静了下来。
李桃花等了半天,没等到许文壶的据理力争,反而越来越安静,不由得感到怪异,便打眼朝许文壶望去。
月光犹如霜降,白茫茫铺在年轻县令的身上,使得本就文气的长相更添清冷,纤长的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眸,只见一滴晶莹从中流出,顺着脸颊下坠,流星般滑落消逝。
他,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