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受到龙潆的感应,镜面骤然现出幽暗的灵光,旋即传来璇瑰的声音:“阿潆。”
龙潆立刻像丢掉烫手山芋一般把那面螺钿镜甩了出去,并非出于畏惧,她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璇瑰。
璇瑰知她在听,兀自说下去:“虽然如今你我神魔殊途,可我仍视你为亲姊妹。出言伤你,亦非我本意,那般情况下,我别无选择。”
龙潆无声露出冷笑,笑她明明已经将刀插进自己的心头,之后又假惺惺地说些甜言蜜语。
“你可还记得这面传音镜?昔年我入天机阁研习,这是我锻造的第一件法器,禁不住你央求便送给了你。后来忘记因为什么产生口角,你一气之下将传音镜丢到了神荡崖下,还是兰阙带我下去找了回来,碎得不成样子,我瞒着你将它修补好,嵌上螺钿遮住裂纹,倒是比旧时还好看了些。”
龙潆略微动容,坐在窗边俯视地上的螺钿镜,仍旧没有将之捡起的意思,更没回应璇瑰。
璇瑰似乎叹了口气:“幻境一见仓促,你一心想着带我回天宫,竟叫我来不及说另一桩事,只能将传音镜挂到你的腰间。阿潆,你素来冷静理智,自诩记性不好,大抵觉得往事已矣,该抛便抛。我与你不同,正如我习惯掩藏心思,凡事必定留有后手,不惜逆天。兰阙散尽元神荡涤西荒,我并不意外,他全心为你,舍弃性命不过早晚之事,我不如他那般疼你,只能帮你尽力弥补。”
她说起兰阙,龙潆再坐不住,冷声发问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“你可曾想过复活兰阙?”璇瑰大胆问道。
“他的元神都已经散尽,赤虹丹也早已舍弃,一片鹤羽都未留下,如何复活?”龙潆显然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