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在阿僧祇劫中,两人偶尔也会闹起矛盾,每每令她动怒分毫,她必会心痛落泪,哭得楚楚可怜,他素来不善言辞,那般情况下只能强行将她锁在怀中,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来,争吵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这么想着,太初果断上前抱住她,可他忽略了眼前之人并非孱弱的清璧,而是女君龙潆,震怒时会与他大打出手,天上地下难分胜负。还未等他生出吻她的心,龙潆随手抄过玉枕就砸了过来,太初不得不放开她,狼狈之下还退后了两步,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烦躁。
将他打退之后,龙潆仍旧怒视着他,像是在无声告知,再敢靠近分毫必定让他见血。
太初长舒一口气,甩袖离去,可她短暂发泄过后已经寻回了理智,她想起如今存放着浮帝神魄的赤骨幼龙,幽幽开口:“太初,我欠你的多了,远不止这些。”
他闻言立刻停下脚步,心绪复杂,或许他应该像兰阙那般,无私地回她一句,他无需弥补与报答,可他做不到。他是阿修罗太初,若他号称三界第二自私之人,定无人敢抢第一,无私两字怎写?他学不会。
于是他分外深沉地答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龙潆不过愧疚一瞬,本以为太初会答他也同样亏欠她,他们之间的爱恨恩怨,谁都算不上无辜。可她小觑了他的厚颜无耻,有些话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太初故意立在原地等她开口,不想等到的是飞来的玉枕,被他摊掌推了回去,旋即听到龙潆的斥责:“你出去,上清宫不欢迎你。”
他只能暗道“女人心海底针”,大步迈出寝殿,彻底离开。
赶走太初之后,龙潆随手揩掉将要落下的泪水,眼下倒是彻底没了继续装睡的意义。
沉默片刻,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般,立刻下床走到窗边,桌案上放着一面螺钿手镜,是仙娥在为她脱下湿衣时发现的。她断然不会携着一面镜子前去参战,如此想来,定是璇瑰在幻境中塞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