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我,好似不解。
我幽幽地说:“你心里有我……”
此话一出,他藏在袖手处的匕首向我飞来,在距离我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下,我看得出,他恼羞成怒了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,你别激动。”
他收回匕首,我本以为他还要吓唬我一句,不想他什么都没说,继续沉默着吃饼子,像是吃瘪一样。夜色掩藏下,我连忙将头埋进臂弯,强忍笑声。
后来我们没再说话,夜色渐深,我与他躺在篝火旁,天为被,地为席,安静地观赏星月。这种温情脉脉的气氛我很是喜欢,心头鲜少的平静,没有针刺般的疼痛,就这样安然进入梦乡。
我不知道易水悲何时睡下的,或许他一直就没睡,梦中我还闻得到长风携来的馥郁花香,却突然受惊而醒——易水悲忽然覆上我的身体,挟着我滚了两圈,掩藏到一丛夹竹桃旁。
我模糊睁开眼,率先嗅到的是厚重的竹香,易水悲的脸近在咫尺,我无暇思考他为何突然这样,不受控制地勾上他的脖颈,将他拉近我,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。
他反应强烈,立刻捏紧我的肩膀,疼到令我皱眉,连忙放开了他。他撑起上半身,捏我肩膀的力道更重,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话音一落,他便提刀起身,向着黑魆魆的林子走去。我呆呆地躺在那儿,不明所以,再度坐起身来才发现,篝火旁,原本我与易水悲宿着的那寸地面,正插着一排泛黑的毒针,数起来足又九根,阴邪至极。那毒针我并不陌生,正是天亘山清凉台那日断腿的矮壮男子使的。
思及此处,我的双颊立刻红了起来,人也彻底清醒了,不愿回想刚刚对易水悲做了什么。
树林里安静得仿若无人,似乎人一走进去就会消失不见一样,我连忙起身跑过去,担心地唤他名字:“易水悲?易水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