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与肃慎郁平安回到皇宫后,不久江忍也回来了。瞧他身上干干净净,毫发无伤,我便愈加肯定那人是易水悲。肃慎郁问他行凶之人如何,江忍见我在旁,有些欲言又止,只说已经制服。
当晚我便与肃慎郁道别了。
又一个紫霞漫天的傍晚,昨日这时我还与肃慎郁一同在槐江山上赏百花看日落,今日,他亲自送我到城门外,我手牵一匹枣红骏马,肩膀挂着包袱,同他说:“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,就送到这里罢。”
他脸上挂着一抹苦笑,回道:“其实我大可以为你捏造个能令你留下来的身份,可我不想骗你。派去寻你身世之人还有一半没有回来,你何不再等几日,我绝不再说昨日之言。”
“你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,其实我更希望你未能帮我找到身世,那样我欠你的,除了做你的鸾鸟,再没办法可还了。”
江忍奉上个锦盒,肃慎郁接过打开示与我看,里面是一支白玉步摇:“我昨日便注意到,你只戴着他买的那支簪子,我为你准备的你全然没用,可木盘上唯独这支步摇挪了些位置,我想你定然拿起过,想必也是喜欢的罢,还望你能收下。”
我心中一暖,从容接过,直接插到发髻上,我们对视欣然一笑,我也是时候该启程了。
忽闻马蹄声渐近,我扭头一看,马上面容冷峻、一袭黑衣的可不正是易水悲,他在我身旁勒马,冷声问我:“走不走?”
我抿嘴笑了出来,重重点了下头,他便伸臂将我一拽,丢到马上,再狠夹马腹,我立刻抱紧他的腰。天边晚霞绚烂,耳畔暖风拂过,我与易水悲一起,逐渐远离城门,向天涯而去。
第43章 百花深处(05)
我知道世事无常的道理,与许多人的会面或许都早已注定是最后一面,只是身在红尘之中,当时不觉。
易水悲一路疾驰,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,最后一抹霞光消散于天际之时,易水悲勒住缰绳,跳下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