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碧溪,夜色下溪面波光粼粼,清晰可见弯月倒影,远处便是蜿蜒的黄古道,我并不陌生,那条道路正通往百花深处,我似乎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了。
他见我迟迟不下马,只能仰头看我:“你还坐在上面干什么?”
“坐得高,望得远,马上视野好。”
见我如是说,他松开缰绳,不再做我的马夫,走到碧溪旁掬水喝,我连忙叫他:“喂,易水悲。”
他回头看我,语气有些作弄:“怎么?”
明明心中觉得他无比可气,嘴角却总是忍不住扬起来,我嗔他道:“你就不能给我搭把手?”
这匹马比我之前选的那只红鬃马要高大不少,显然是易水悲会选择的马,我若是自己跳下去,难保不会摔个狗吃屎。我是不指望他如肃慎郁那般细心了,只能跟他讲清楚。
他还不愿意挪地方,明知故问道:“你自己下不来?”
这下轮到我指责他:“你话怎么那么多?赶紧的。”
他略低着头向我走来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偷笑,等他立到马侧,朝我伸出一只手臂,不等我扶他自己下来,他已经极其霸道地将我一拽,像把我丢上马一样干脆利落,吓得我低呼出声。
不过一眨眼的工夫,我已经扑到他怀里,嗅到那股熟悉的竹香,一时间没舍得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