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堂,弟子奉上茶水,易水悲却没什么心思饮茶,将茶盏放到漆红矮桌上。弟子退出去后,偌大的议事堂便只剩他一人,空荡荡的。
他在等宫徴。
易水悲不记得赠果宴的规矩,可照理说此般稀世罕物,在众目睽睽之下交与他才更恰当,为何要到内堂?想到宫落缘刚刚狼狈的哀求,易水悲一向不喜把事情往好处想,难免疑心宫徴临时变卦。
房门开合,宫徴手捧楠木托盘,盛放着优昙婆罗果,形如蛇果,色泽红艳,似由人之心血浇灌,美得更像毒物,这便是能活白骨、偷天寿的神果。
易水悲伸过手去,攥住托盘上的优昙婆罗果,却没急着拿走,而是与宫徴对视:“宫掌门,这便是优昙婆罗果?”
宫徴淡笑颔首:“自然。”
两人对视许久,直至易水悲收回手,拿走优昙婆罗果。他转身便要走,宫徴将托盘放下,朝易水悲背影道:“公子非池中之物,可否告知名姓?”
易水悲暂停脚步:“她告诉过你,我的名字不吉利,只说与将死之人。”
宫徴幽幽道:“那夜只见你背影,今日才看清你的模样,与我见过的一位故人极其相像,那位故人也使刀,或许与公子有缘。”
他对此并无兴趣:“天下使刀之人千万,使剑之人万万,不过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