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东宫已经空缺了十余年了,在云相坐在那位置上,加之以帝师身
份,曾在十年前提起过,立储乃祖宗章程,但皇帝不允,行的是拖字诀,后十余年间,诸臣谁也不愿去找皇帝的不痛快,再也不曾提起立储之事。
所以昨儿个萧党突然提出,惹得诸臣议论纷纷,另党之人还以为他们失心疯了,惹皇帝不喜对自己的前途有什么好处。
这下才全明白了。
不是什么费力不太好之事,而是他们闻一知二。
——原来是打着想攀附新君的心思。
嗤之以鼻的官员占少数。
更多的官员也是想参与进来,这储君立谁?打着的旗号是若皇帝有朝一日崩殂,没有名正言顺的太子,那朝廷不就内乱了。
皇帝膝下若干,只皇后郭氏于建德十八年病薨,皇帝于建德十九年立陈氏为后,先后所生嫡子唯一,陈后嫡子也就赵王,陈王,楚王,谁更有优势?若是立嫡长,众人不可避免地想起齐王,想到齐王,又是叹息一声。
那又怎么可能立齐王,他是被废的。
但依照祖宗之法,论嫡长之分,只要他还在,便没有人能越过他去。
有官员上前去打听,打听的结果便是昨日皇帝唤了两位翰林密谈,是起诏了还是什么?蔡昳没人敢堵,他明着还是萧党之人,萧相下值后便立即去请他。
戌时三刻的更鼓在蔡昳回到府上时响起,蔡昳揉了揉额角,今日陛下突发鼻衄,乃是恶兆啊。申时陛下便下指令让翰林学士院的不必值夜,又独独留了个云鹤,这实是让人羡煞,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暬御之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