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霍二人立马躬身而下,“未常侍奉在老师身前,是学生的错。”
老相公只抬起手将他二人虚虚扶起,嘴里发出一声重重叹息,目光飘向墙上挂着的一副《渔翁钓雪图》,“晨明上月来拜,可永节已去十年有四了。”
陈茂心中闪过一丝疑虑,夏晨明,夏朝,入了御史台未避嫌便是多年未来看望老相公了,他俩一进礼部贡院两个月,怎么发生了此等一反常态之事。
他也听见老相公叹了谢永节,顺着老相公目光看过去,只见那副画上的渔翁像是真将雪钓了起来一般,他移开目光,“老师,当年之事不能责于您。”
霍友也抬眼看向那幅画,未顺着陈茂往下宽慰老相公,只转移话题道,“永节在书画上的天分极高,又师承老师,这副《渔翁钓雪图》想必是出自他的手。”
老相公点点头,低下头抿了一口茶,也未传唤小厮搬座,陈茂接过瓷杯,只听他道,“你二人刚出贡院便来寻老夫,想必是在朱卷上未见老夫签印。”
“老师予若观火。”
霍友从目察朱卷之后,将此事搁置在了心里,直到出了贡院,他再从自己府上坐马车来之前便是在思索,如今结合老相公对他二人所说之言,心中惴惴不安起来,他忧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,已成了。
他压住心内慌乱,“老师,您莫非是……”
“嗯,”老相公缓缓撑着椅子,陈茂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扶住,面上露出疑惑来,老相公又道,“意合所指,老夫已了。”
他看向一脸疑惑的陈茂道,“季繁意合从贡院就来,想是还未用膳,”得到二人点头做的回答后,又才喊着门外的云福上晚膳。
晚膳摆上,三人入了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