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父亲去后,明思一直逃避这件事,好像只要自己不提起,父亲就不曾去世,可这只是自欺欺人,父亲走了,她入了宫,连身后事都办不了。
只能拜托给舅舅,舅舅让二表哥去了趟南疆,想要带回父亲的尸首,却只找到父亲带血的衣物,只能做个衣冠冢。
明思便求了太子,令人搜寻,算起来又过了一个月。
裴长渊摇了摇头,“平南公摔落悬崖,已将周围翻遍,还是没有踪迹。”
“那……会不会父亲还活着?”明思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,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,没有尸首,她忍不住往好处想。
裴长渊望着她的眼睛,薄唇翕动,何尝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。
“据衣物撕碎程度与失血量来说,很难。”说不出口,他也得说,希望落空,她只会更难受。
照他派去的人搜寻得出的结论,平南公八成是葬身豺狼虎豹之腹,南疆悬崖之下密林重重,野兽众多,活着的人都很难走出来,更别说坠崖时已身中数箭的平南公。
明思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,她垂下眼睫,双手绞了绞,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裴长渊伸手揽她入怀,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肩,“再过几日,我得了空,带你出宫去祭拜平南公。”
“好。”明思伤心是难免的,父亲保护了那么多人,自个却连尸首都没留下。
生怕明思要掉眼泪,裴长渊连忙让人把元朔抱了进来 ,两人逗弄了一会孩子。
满了月的婴孩和刚出生时截然不同,也比一开始更加亲近明思,即便她没有亲自喂养,但时常抱在身边照看,元朔好像能辨别出来明思的气味,在她怀里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