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欢内心并非毫无波澜,甚至有些想要逃避他的眼神,只好也顺着他的动作,为他夹了些脆藕,“怀瑾也尝尝,问锦说这是主宅附近镜湖中的藕节,新鲜多汁。”
不知为何,看着碗中铺散开的晶莹剔透的藕片,祁怀瑾有想要落泪的冲动。从前都是他为长欢添菜,而仅是这极为简单的举动,倒让他有种云开见雾的喜悦。
见祁怀瑾呆滞着盯着碗看,谢长欢才觉行为不妥,“怀瑾若是介意,我让言风去拿个新碗,”她说着便要起身往外去。
祁怀瑾如梦初醒,拉住她的手腕,“长欢为何这样想?”
她手臂习惯性地使力,祁怀瑾也如同被烫到般松开了手,“是怀瑾逾越,但我并不介意长欢为我添菜。”
谢长欢启唇,“言风曾说怀瑾爱洁,所以我以为你不喜此番举动。”
言风:吾命休矣……
“长欢先坐吧。”祁怀瑾已想好了惩罚言风的法子,他的半月假没了。
祁怀瑾转过身子,郑重地同面前的姑娘说:“怀瑾洁好甚笃,唯于长欢,此念皆无。”
谢长欢僵笑,“怀瑾说笑了,先用膳吧。”
每每他剖析心意,长欢都会拒绝退缩,祁怀瑾内心一片酸涩。两人安静地用完膳,全程一言不发,祁怀瑾收好碗碟后,甚至没打招呼,就离开了后院。
谢长欢看着木桌上被单独留下的一盅白瓜汤饮出神,全然忘了此前来藏书阁的主要目的,引诱不成,反被怀瑾将了一军。